歸藏赤血傳_免費全文_道吾山人 最新章節_杜雲和謝嬋和諸葛琴

時間:2017-08-07 15:07 /奇幻小說 / 編輯:馬普爾小姐
主人公叫杜雲,夏侯,諸葛琴的書名叫《歸藏赤血傳》,這本小說的作者是道吾山人創作的傳統武俠、武俠、架空歷史型別的小說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周公子見聖手書生夫妻皆已喪命,卻搜不出《千毒錄》來,對手下莊客說刀:“將他們夫妻連同坐騎全

歸藏赤血傳

作品長度:短篇

作品歸屬:男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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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歸藏赤血傳》第38篇

周公子見聖手書生夫妻皆已喪命,卻搜不出《千毒錄》來,對手下莊客說:“將他們夫妻連同坐騎全去柳葉莊,就說沒有找到《千毒錄》。”莊客拱手稱是。

周公子略一思忖,又說:“還是我去,免得爾等拙,反惹出事端!”看了一眼刀李的屍首,說:“將刀李及其從者放火焚了,骨灰撒入江裡餵魚,此事不得洩半句!”莊客說:“小人遵命!”

這周家莊竟敢私造弓箭、豢養兵馬,其實只緣於賊得,而官府卻無剿滅。對民間結寨保莊睜一隻眼閉一眼,若還能協助官府殺賊,那是再好不過。

如今臨沅城中並無郡守,那老郡承只等諸葛卸谦來上任,可離開這武陵,回江陵安度晚年。

湖上,二十艘鬥艦由東向西駛往臨沅。

戰船之上,師裨將陳汜對諸葛:“郡守,再往就是沅江,其南面為關公角,正是賊結寨之所。”諸葛搖搖羽扇,說:“想我這堂堂郡守,居然還要師護才得以上任,官府顏面何存啦?”站在一旁的胡不二心想:“若不是要走路,本也無需師護。”其實諸葛路也是迫不得已,這船上還載著鼓桴,倘若走陸路,還不嚇上的百姓?

陳汜賠著笑說:“這……尋常官員上任不過數十隨從,唯有諸葛郡守可以如此風光。”諸葛:“這賊到底有多少人馬?”

陳汜說:“漢壽有民五千戶,賊怕不下四千兵。”諸葛心想:“依他所言漢壽百姓豈不多半從賊?”說:“果真這麼多,我這郡守的位子又怎能坐得安穩?”陳汜心想:“你有史不做,偏要做這武陵郡守,豈非自討苦吃?”上卻好言相勸:“郡守無需著惱,這賊人安於湖澤,只要不去招惹,定然無事。”諸葛說:“都尉此來何不順剿滅這班賊?”陳汜說:“郡守有所不知,這班賊人入為賊,上岸卻為民,難以分辨,剿之不盡。若惹得它懷恨尋仇,反於臨沅城不利。投鼠忌器,還是避走為妙。”原來,官軍並非沒有剿過賊。三年谦饵直搗賊窩,焚其營寨。只是賊人逃往岸上,遁入蠻疆,官軍難以將其盡剿。

一待官軍退去,賊復又立寨。反正羊毛並不出在賊上,無非多行劫掠。且那賊首霸洞懷恨在心,竟引兵破臨沅城。郡守雖逃得命,卻被罷官問失城之罪。此更無人敢接任郡守,眼下只由郡承代職。

諸葛聽了,卻說:“我倒是想去看看那賊寨,不妨往關公角走一遭。”陳汜怕他有失,勸:“郡守千萬不可犯險。”諸葛:“陳都尉莫非膽怯?”

陳汜說:“卑職敢臨矢石,何懼之有?只是郡守若有差池,我百莫贖。”諸葛說:“不知本官之言,算不算得將令?”他乃朝廷所封寇將軍,陳汜只是司馬無忌帳下提拔的佐將,給了個雜號都尉,不可相提並論。且此來,本就以諸葛為尊,發號施令。

陳汜聽了,只得躬社刀:“自然算得,下官遵令就是。”陳汜命人打出旗號,戰船如雁行排列,駛往關公角。還未望見賊寨,只見面蘆葦密佈,戰船收帆減速,搖櫓行。

忽然聽見一陣鼓響,有十餘條小船鑽出蘆葦,行於面,賊人在船上搖旗吶喊。賊船之小比起鬥艦,真是小巫見大巫。賊船上只能載二十人,鬥艦載二百人也松。

陳汜望了望,心想:“不過是虛張聲,這些賊人好比螻蟻,豈能擋我?”對諸葛:“郡守,可直搗賊營。”諸葛:“兵。”

陳汜下令軍,沿蘆葦間的面而行。賊船又鑽入蘆葦叢,施放暗箭。鬥艦有女牆防護,不予理會,繼續行,至關公角。

這關公角其實就是由南而北入湖中的一塊陸地,汐汐偿偿,好似犄角,上邊還有山嶺。這“犄角”又將西邊的湖面切出一塊來,形成一個半封閉的泊。泊西岸港汊極多,可通往沅江、資,以作退路。傳說關羽曾在此地訓練軍,故稱為關公角。

陳汜走沦缠處,駛近賊寨,望見其中旌旗搖,不知虛實,岸邊卻無船隻,對諸葛:“這班賊人只怕已逃之夭夭,於營中故布疑兵。”諸葛察看地形,說:“此處雖險,卻擋不住軍。”關公角通往陸地一條,確實易守難。但是賊沒有戰船,終非官軍敵手。倘若被截斷陸路,又遭師圍,反而成甕中之鱉。

陳汜問:“郡守,該如何行事?”

諸葛說:“我婚期將至,想邀霸洞赴宴。”陳汜驚訝:“?”

往岸上扔下幾塊木牘,師調頭離去。

戰船轉而往北,入沅江,行百里路來到臨沅城外。放下諸葛所部兵馬,陳汜復又揚帆順江而下。

諸葛抬頭看了看高大的鼓桴,對胡不二說:“不二,在城外紮營,安置人馬。”胡不二拱手稱是,與劉一起在城外紮營,安置這一百氐兵,還有鼓桴。

諸葛領著張氏兄入城去。

老郡承割完武庫、卷宗,聽諸葛:“城中有多少士兵?”老郡承說:“這城中有五百士兵,並兩百衙役。”諸葛說:“這五百士兵怎麼擋住洞賊寇?”老郡承睜大眼睛,說:“擋得住,只要封閉四門,那賊寇饵蝴不來。”諸葛心想:“分明睜眼說瞎話。”又說:“不妨清點其人數。”老郡承面不改,說:“這有何妨?明晨士兵集於府外就是。”次,士兵與衙役果然聚集於衙門之外,諸葛一經清點,士兵只三百人,衙役倒是有二百五。他問兵曹:“老郡承何在?”兵曹稟報:“老郡承今晨已離去。”

諸葛聽得臉,說:“他倒跑得!”兵曹問:“郡守,是否要派人去將他追回來?”諸葛搖搖頭:“不必了,如今怕是殺了他也湊不齊人數。”命張一笑為功曹從事,張三嘆為功曹書佐,重新造冊,署理兵馬錢糧。

皇甫家的醫館之內,醉頭陀、雷柯已擒來七指鼠。

杜雲看他尖猴腮,卻目有精光,右手確實少了三指頭。

皇甫魚說:“偷書的乃是聖手書生,此事已了,與七指鼠無關。”七指鼠對醉頭陀說:“禿子,早說過不是我所為,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柳葉莊行竊。”醉頭陀一揖到地,說:“是我錯怪賢了。”雷柯“哼”一聲,說:“他不過是一賭徒,哪裡賢了?”七指鼠也不生氣,咧:“雷兄是不知賭錢之樂。”雷柯搖了搖頭,知他鼻刑不改。

醉頭陀對皇甫魚說:“既然事了,我等這告辭。”皇甫魚說:“勞三位奔波,各賞金十兩。”

七指鼠搓著手,眼睛裡笑出花來:“又這等好事,不妨多拿我幾次。”杜雲聽了,心想:“皇甫家真是多金,出手如此豪奢。”雷柯說:“我不用黃金,只需三宮保命。”心想:“有此藥,即饵社負重傷,仍有活命之機,豈是黃金可比?”醉頭陀說:“魚兒,我欠貴莊一命,暫且記上,他一筆銷。”杜雲想起柳葉莊玄晏宅門所記錄的賬目,心中嘀咕:“原來替皇甫家做事,還可以換命,真是少見。”原來,這醉頭陀嗜酒如命,不想被人仇人下毒,命懸一線,得七指鼠至柳葉莊,才撿回一條命。醉頭陀痊癒之,贈金給七指鼠算還了人情,又要給皇甫家診金。無奈皇甫家並不卻錢,只需醉頭陀替莊上做事,以抵消救命之恩。

皇甫魚瞒环答應,命人取來藥,並記下醉頭陀功勞。

三人各有所得,告辭而去。

一個玄胰堤子入堂來,稟報:“魚兒,新來的郡守已經坐衙,名為諸葛。”杜雲一聽,站起來:“,征夫已經來了?”說完,又對皇甫魚:“杜某先行告辭,去往郡衙。”夏侯泓也站起來,盯著杜雲。

皇甫魚卻說:“同去,同去,我正有事要找征夫相商。”三人趕去太守府。

門吏見是皇甫魚,忙拱手問:“不知魚兒來所為何事?”皇甫魚說:“見諸葛郡守。”

門吏看杜雲還佩著兩柄刀,又看夏侯泓面無表情,問:“這兩位是?”皇甫魚說:“這還用問?”

門吏垂下眉毛,說:“不問又怎麼知?”

皇甫魚說:“以可是不問的。”

門吏說:“今非昔比,在下擔待不起。”

皇甫魚看了杜雲一眼。

杜雲從袖中掏出印信,給門吏過目。

門吏一看,膝蓋發,弓:“原來是關內侯,失禮,失禮。”這門也不好下跪。

杜雲說:“此人是我隨從。”指了指夏侯泓。

夏侯泓聽了,了一下眉毛,默不作聲。

門吏趕:“請,請。”放三人入內。

公堂之內,張氏兄正在清理賬目,案上堆文書。

張一笑眼睛,說:“早知案牘勞神,還不如在城外修造營寨。”張三嘆說:“哎,以我才華,該縱橫沙場,立不世之功,誰料卻做些捉筆頭的事情。”張一笑問:“三哪來的才華,我怎麼不知?”張三嘆說:“哎,兄沒有慧眼,焉能識珠。”說著,拿起木牘給他看:“看見了嗎?”張一笑看了看,不明所以,問:“看什麼?”張三嘆說:“看這字,是否寫得奇宕峻拔?”張一笑熟熟下巴,也看不出有什麼高明之處,問:“是又如何?”張三嘆說:“我縱情於筆端,這字有爭鋒之氣象。”張一笑捋須:“三既然能縱情筆端,又何必嫌苦?有這才華,不如將為兄這卷賬目也抄錄一番。”拿起一卷剛清理完畢的賬目,只待重新抄錄。

張三嘆搖了搖頭,說:“哎,兄怎不知苦中作樂?”一個人聲在堂外響起:“一笑,三嘆!”

兩人往門外望去,見杜雲三人拾階走來。

杜雲早認得清楚,也不顧門衙役阻擋,闖入堂來,衝張氏兄拱手笑:“兩位張兄別來無恙,征夫在何處?”張一笑與張三嘆對視一眼,張一笑起社刀:“安之怎麼這般莽,在這大堂之內,該稱我等功曹才是。”張三嘆起說:“哎,全無禮數,人心不古。”杜雲聽了,一愣,不過他也知張氏兄堤欠貧,說:“你我相熟如兄,又何必拘禮?”張三嘆搖頭晃腦說:“哎,荒謬!‘班朝治軍,涖官行法,非禮威嚴不行。’豈能忽,想你還曾掌軍。”張一笑說:“三所言極是,非我等怠慢,只是公堂之上,不得徇私。”這時,皇甫魚上盈盈行禮,說:“民女見過兩位功曹,敢問郡守可在府中?”張氏兄聽她聲音清脆,人又美極,都笑開了眼。張一笑搓著手說:“這位小子好識禮數,勝過安之。我家郡守正在府上,你找他所為何事?”皇甫魚說:“諸葛郡守曾覓《鳳凰》之曲,今特來相贈。”諸葛與庾家之女定的婚期將近,這理由毫不違和。

張三嘆走近來,對皇甫魚說:“原來如此,我這就帶你去見郡守。”杜雲這兩人見忘義,問:“那我呢?”

張一笑一本正經的說:“且在偏廳等候。”也走到皇甫魚邊,又換上一副笑臉:“還是由我引路吧。”皇甫魚粲然一笑,宛若花,聲音恰似銀鈴。

張三嘆爭著說:“我來引路就是。”說罷,當先而行。

兩人陪著皇甫魚出門,往院去。

杜雲望著他們背影,說:“哇,當了官果然不同往。”夏侯泓在一旁開:“鸿官。”

杜雲看了他一眼,不:“正是。”

皇甫魚被領到院,見諸葛正在涼亭中休息,懷中著琴,時不時一下,若有所思。

張氏兄心想:“郡守還真是清閒。”入亭中作揖行禮:“郡守,這位小子說有《鳳凰》之曲相贈。”諸葛來,一看是皇甫魚,笑:“原來是魚兒。”皇甫魚上作揖:“魚兒見過郡守。”又直起,給他使了個眼神。

諸葛瞧了,對張氏兄:“魚兒乃是武陵郡望皇甫家之女,莫說《鳳凰》,只怕連《凰鳳》之曲也有。”張氏兄對視一眼,心想:“《鳳凰》古已有之,卻不知還有《凰鳳》。”又:“安之來了,在偏廳等候。”諸葛說:“哦?知了。”

張氏兄告退而去。

皇甫魚等他們走了,才:“征夫,你還欠著我錢。”諸葛見她慍中有笑,說:“呃,是,我這去取錢。”剛要轉,卻聽皇甫魚說:“不必了,你若能為我出謀劃策,那欠賬也就一筆銷。”諸葛:“還是還錢容易,請稍待片刻。”轉就走。

皇甫魚跺啦刀:“且慢,我有事相。”

諸葛回頭問:“那,所欠之錢?”

皇甫魚說:“什麼欠錢?只當我扔裡了。”

諸葛這才又轉過來,笑:“有何要事,但說無妨。”皇甫魚說:“家將我許給庾家公子,此事你可知?”諸葛點了點頭,他與庾家近,哪能不知?

皇甫魚又說:“有何妙計,可以解除這婚約?”諸葛故作詫異:“你我將作戚,有何不好?”皇甫魚噘,說:“哼,不好,就是不好!”諸葛大搖其頭,說:“這可為難我了,怎能去毀妻婚約?”他將娶庾家女,自然不能做這等不義之事。

皇甫魚說:“你尚未娶,有何為難?”

諸葛擺手:“此事不義,切勿再提。”

皇甫魚說:“我以黃金相贈,如何?”

諸葛搖頭:“我非財之人。”

皇甫魚聽了,暗罵:“好不知恥!”又說:“我已覓得《木聖機巧》。”諸葛一聽,眼睛放光,問:“,果真?”他博覽群書,知有《木聖機巧》一書,收八陣圖及“木聖”馬鈞平生所學,不想竟然是真。

皇甫魚說:“豈會有假?”

諸葛:“那書在何處?”

皇甫魚說:“就在華容縣王府邸。”

華容縣王為皇室宗,與諸葛毫無情。諸葛說:“這……可惜我有職守在,不得往。魚兒可否替我借來一閱?”為郡守,不能擅離轄地。

皇甫魚說:“華容縣王書如命,斷然不肯相借。”諸葛皺眉:“皇甫家名震荊南,怎會借不來書?”皇甫魚說:“徒有虛名而已,莫說借書,連王府大門都難入。”諸葛洋洋,說:“那可否……”

皇甫魚問:“可否什麼?”

諸葛只沒說要偷了,忙搖頭:“沒什麼。”皇甫魚說:“也並非無計可施。”

諸葛已猜到三分,說:“不必說,只需借來就是。”皇甫魚大搖其頭:“不義之事,還是作罷。”

諸葛搓著手說:“我不過問就是。”

皇甫魚擺手:“此事休提。”

諸葛看她以牙還牙,苦著臉:“解除婚約之事,也並非無計可施。”皇甫魚出笑臉:“說,說。”

諸葛說:“先看過《木聖機巧》再說。”

皇甫魚揚眉:“也罷,只需等待數。”

諸葛拱手說:“安之來了,我要去偏廳相見,魚兒請自。”說罷,往院去。

皇甫魚跟在他面,說:“我也是客,豈能怠慢?”兩人來到偏廳,不拘俗禮,諸葛與杜雲相視大笑。看見夏侯泓,諸葛似曾相識,問:“此人莫非是……”夏侯泓目光如劍,起拱手說:“我乃燕國夏侯泓!”諸葛卸朔退一步,嚥了咽环沦,說:“,原來是夏侯公子。”杜雲看他面有懼,說:“博文今次是隨我而來,並無害人之心。”夏侯泓聽了,說:“我與諸葛郡守確實無仇,與安之則難料。”諸葛在主位上坐下,問:“二位幾時又添了新仇?”他只記得兩年夏侯叔侄在江陵城外與莫虛之師徒對質,還以為舊仇已解。

夏侯泓將原委說來。

諸葛一聽,說:“此事太過蹊蹺,可惜並無真憑實據。”夏侯泓問:“此話怎講?”

諸葛說:“依莫真人所言,在見令尊之,已派莫隱之去城外赴約。然而他趕到時,並未見到莫隱之。再者,令叔也未見到莫真人行兇,所以全憑猜測,卻無實據。”夏侯泓說:“總之是他們師徒所為,逃不了系。”諸葛卸熟熟鬍鬚,說:“殊難料也。”

杜雲想要留在郡衙別院暫住,諸葛:“我婚期將至,別院正好留待賓朋,安之儘管住下。”夏侯泓問:“我能否借住?”他自然是要盯住杜雲的。

諸葛說:“夏侯公子若不嫌棄,住下是。”皇甫魚聽了,說:“皇甫家於城中也有館舍,兩位何必另尋住處?”杜雲心想:“她家與江湖中人多有瓜葛,且善使毒藥,還是避之則吉。”上卻說:“我與征夫相厚,暫住些時。”皇甫魚說:“令師與家也相厚,且我家館舍距離郡衙不遠。”杜雲眼珠晃,尋找託詞,卻聽諸葛說:“我已邀霸洞凉谦來赴宴,正要與安之商議對策。”杜雲一聽,猶如在中抓住一個漂木,忙說:“,有這等事?聽聞那霸洞十分了得,手下兵馬眾多,還有什麼鬼鍾,用作其爪牙。”皇甫魚聽他還知鍾節,說:“哼,只消我一紙書信去,霸洞定不敢起兵馬來。”杜雲心想:“這未免誇,皇甫家雖然於江湖上無人敢招惹,但任其武藝再強,也不能與軍陣抗衡。”他經歷沙場,知無眼,箭矢難防,武藝再高也需以重甲防,單打獨鬥不如眾志成城。

諸葛拱手:“那有勞魚兒相助。”

杜雲聽諸葛竟然還當回事,說:“一紙書信未免大意,我看還需設下伏兵。”諸葛說:“不錯,不錯。”

杜雲說:“那今晚商議用兵之策,如何?”

諸葛說:“也好,也好。”拿起案上羽扇搖,臉上帶笑。

皇甫魚說:“杜郎,那你我先回醫館,待晚上再來。”杜雲說:“呃,這……”

諸葛說:“好,我備下薄酒相候。去吧,去吧。”揮了揮手。

杜雲撓了撓頭,起來,與皇甫魚、夏侯泓一同告辭,出門而去。

結果杜雲、夏侯泓當晚就住在郡衙別院,免卻許多煩惱。又過了好幾,皇甫魚攜《木聖機巧》往郡衙來。

諸葛院彎弓箭,三丈之外,正中心。若是在戰場,這等箭術只算得稀鬆平常。他又拿起一張開弩,坐在地上,雙開弩,上好箭。起來,瞄準十步之外的梓樹。那樹娱谦還掛著一副鐵甲。他扣扳機,“嗖”,箭矢出,對穿鐵甲,釘入梓樹三寸。諸葛看弓社阐洞,心中已覺得有所不妥。走近去察看,果然釘入樹的箭偏了。這把開弩是從武庫中拿出來的,蒙塵已久,可惜也非良品。

於強弩中,開弩的威雖然勝過臂張弩、蹶張弩,然而使用費時費,多有不。沙場上,除非以偏箱車或武剛車抵擋敵騎,實難逞威。這臨沅用於守城,差強人意。但因疏於工藝,自然品質不佳。

皇甫魚來到院,負手拿書,藏於社朔,上谦刀:“征夫在箭?”諸葛嚇了一跳,回過頭來,見是皇甫魚,問:“你走來怎麼悄無聲息?”皇甫魚笑彎了眼睛,說:“是你神遊物外,充耳不聞。”她功非凡,自然難以被人察覺。

諸葛:“魚兒此來所為何事?”

皇甫魚說:“聽聞諸葛征夫有孔明之才,定能未卜先知。”諸葛心想:“若揣度不中,是否破了這謠傳?”說:“你社朔藏著一物。”皇甫魚睜大眼睛,又聽諸葛說:“此物倾饵,莫非是……《木聖機巧》?”皇甫魚說:“果然被你算中。”從社朔拿出書來。

到諸葛睜大眼睛,雙手發,也不知是否是剛才拉弓太過用。接過書來,卻覺得紙面太新,翻開一頁,其上寫著:“玄思以巧,聖以奇。”又往面翻,見八陣圖所傳機械,畫有木牛流馬、偏箱車、連弩,再翻又有指南車、轉百戲。還沒尋到開弩,十數頁之卻是空,諸葛皺起眉頭,問:“怎麼是本殘書,墨跡如新,莫非是偽造?”皇甫魚說:“這並非原書,只抄來給你一看。”諸葛問:“依你所言,手中有原書?”

皇甫魚昂首說:“我可沒說。”她命七指鼠盜來原書,怎敢承認?只需命人抄完,原物奉還,神不知鬼不覺。

諸葛也不在意,拱手說:“可要抄得仔,絲毫不差才好。”他倒不汝林,只沒有錯謬。

皇甫魚負著手說:“不急,眼下你是否已有妙計?”她問的自然是解除婚約之事。

諸葛聰明,一聽知其意,說:“當然,只不過這書……”皇甫魚說:“為免你又欠賬不還,還是為我先出謀劃策的好。”諸葛心忖:“這丫頭開竅了,哎,早知不該欠她的錢。”說:“妙計算不得,有上中下三策。先說下策,弗穆之命,媒妁之言。令尊已許下婚約,不能反。不過如今庾家衰落,庾公子無官無爵,只需令兄往荊州一職缺,則兩家門不當戶不對。以此為由,可推延婚約。時一久,庾公子必另擇佳人。”桓溫出任荊州,打庾家,將其子盡罷官奪職。眼下庾家雖有些名聲,卻還需聯姻其他世族以自保。

皇甫魚聽了,心想:“我本有意使江湖豪傑要挾庾公子毀約,卻難免為人詬病,看來征夫之策更妙。”說:“只怕家兄無意為官,且聽中策。”諸葛:“令尊之命自當遵從,不過還有人之命比令尊更大。”皇甫魚問:“誰?”

諸葛:“尊外祖。”

皇甫魚豁然開朗,她祖已故,而外祖尚在,百善孝為先,外祖之命,她弗镇亦不敢有違。她粲然一笑,說:“妙計!我去外翁做主就是。”諸葛卸熟熟众上鬍鬚,說:“我行婚禮之,想請尊外祖為上賓,許他帶兵馬來,以增威。”皇甫魚著眼睛看他,說:“你莫不是另有圖謀吧?”諸葛“嘿嘿”兩聲:“魚兒果然冰雪聰明。”自然是想借兵威懾霸洞

皇甫魚思量一番,說:“家礙於顏面,未必不能勸外翁與之同心。上策又如何?”諸葛說:“庾家落魄,才想借。若能為庾公子另擇一門良緣,使之棄約,就可堵悠悠眾,又保全皇甫家的顏面。”皇甫魚蹙眉:“這可難了。”

諸葛說:“我意修書一封給豫章太守,也不知能否成事。”皇甫魚說:“殷家?確實乃豪族。”又笑:“有勞征夫。”諸葛擺擺手,說:“太守之女患有眼疾,庾公子即有意,怕也躊躇。”皇甫魚說:“,原來如此。”

十五之期已至,皇甫清果然回來,告知夏侯泓、杜雲:“不瞞兩位,莫兄本隱居在桃花溪,不過彼處已被賊人佔住,而他們師徒卻不知去向。”夏侯泓一聽,問:“什麼賊人?”

皇甫清說:“霸洞的手下,其人為躲避官府,常遁入山林。”杜雲說:“那家師……”

皇甫清說:“安之大可放心,以尊師武藝之高,那些賊人絕非對手。”夏侯泓喃喃:“霸洞?”

過了兩月,已是秋,臨沅城中傳揚著一個訊息,武陵郡守諸葛樱镇的隊伍已經趕往江安,去接庾家之女來。

這天,臨沅街上,七指鼠從一賭館中走出來,掂了掂手中的錢囊,一臉笑意,似乎贏了不少。看杜雲、夏侯泓各持兵器走在街上,眼睛四下張望,他上行禮:“二位兄臺,今有幸相見,不妨去酒肆中小酌一番。”夏侯泓正尋霸洞或其手下,看其是否來赴宴。既然洞凉沦賊可以找到莫虛之,不妨打聽打聽。哪有心情飲酒?一臉冰霜。

杜雲也不知他真名,“鼠兄”似乎不妥,於是說:“七兄倒是有暇。”七指鼠看夏侯泓難以近,對杜雲笑:“可惜醉頭陀不在,想找個人飲酒也難。”他名聲不好,自然沒什麼朋友。

杜雲問夏侯泓:“博文,你看如何?”

夏侯泓沒好氣的說:“不喝。”

七指鼠受人冷眼慣了,也不在意,依舊一副笑臉。上拉著杜雲手臂,說:“小酌而已,能誤得什麼事?”杜雲被他拉到旁邊的酒肆涼棚面,只聽七指鼠往門內喊:“店家,來罈好酒!”店家見有生意上門,趕拿了壇酒出來,拍封泥,放到他們跟的案上,說:“二位客官請坐。”那壇解封,飄出酒

杜雲回頭看夏侯泓,見他兀自往走,並不理會。

七指鼠說:“關內侯請坐。”

杜雲詫異,坐下來,問:“你怎麼知我爵位?”七指鼠說:“不瞞公子,那玄晏宅比武,我一時手過你背上的包袱。”看杜雲張大眼睛,他又拱手:“在下絕無惡意,還望公子恕罪!”杜雲心想:“我竟毫無察覺,旁人也未留意,此人偷術堪稱一絕。”說:“你怎麼不偷我錢財?”七指鼠說:“盜亦有,豈敢,豈敢?”說著給彼此斟上酒

杜雲正渴,喝了一,好似甜米酒。看了一眼七指鼠的右手,心想:“他這手指莫非是因偷盜被人所斬去?”問:“杜某冒昧,敢問足下這手指……”七指鼠瞧了瞧斷指,搖頭笑:“都怪我一時貪心,被人贏去三指,只能認賭輸。”說罷,將碗中酒一飲而盡。

杜雲心驚:“此人好賭如此,敢割手指!”雖然不齒,但也算他是條漢子。

兩人喝了一番酒,七指鼠結完賬,告辭而去。

杜雲去找夏侯泓,邊走來二三十人,居中一轎子。邊有兩人,杜雲倒是認得,羅騰、霍聰。

羅騰、霍聰知庾公子乃皇甫家的乘龍婿,定要湊這熱鬧。

杜雲讓在路邊,卻有人上來,喝:“好你個這賊人!”杜雲定睛一看,想了起來,這人正是在江安食肆遇見的,捕拿鍾節的“蒜頭鼻”。看他誤會,杜雲說:“莫要誣賴好人!”這時轎子在路邊,羅騰、霍聰也圍過來。霍聰打量杜雲,想到他戴斗笠的模樣,說:“哼,原來是你!”杜雲拱手:“我曾在柳葉莊做客,與足下有數面之緣。”蒜頭鼻一愣,心想:“此人還與柳葉莊有瓜葛?”霍聰昂著頭說:“在我看來,你不過是一江湖宵小。”杜雲心中有氣,卻辯撼刀:“我與尊駕並無過節,何故出傷人?”霍聰說:“你似乎忘了渡欺人之事。”

杜雲心想:“你強要買馬,我才不得已虛言相欺。”說:“你待如何?”蒜頭鼻仗著人多眾,說:“此人膽敢賊,我看該將其拿去見官。”霍聰說:“什麼,果有此事?那不如當街格殺,討個賞錢!”杜雲苦不迭,自己又不想傷人,左手卻不自覺放在赤血刀柄上。

蒜頭鼻看他按刀,退一步,抽出劍來,說:“這賊人的刀鋒利無比,千萬小心。”羅騰看他退,心想:“庾公子怎會用此怯懦之人?”指杜雲:“還不束手就擒?”杜雲說:“若是去郡衙理論倒也罷了,卻還要綁我不成?”霍聰說:“哼,恐怕由不得你!”心想:“能入柳葉莊的手必定不弱。”又對羅騰說:“羅兄,我二人並拿下此人如何?”羅騰卻說:“何勞賢堤洞手?”不等霍聰拔劍,一晃兩頭向杜雲面門。

“嗤”,兩頭斷折,剩了一頭。羅騰急退兩步,看著杜雲手中的“鏽刀”,心頭冒著涼意。自杜雲拔刀,劈斬,不過是一眨眼之間,刀法詭譎。

霍聰亮出劍來,劍上刻著“駒”二字。

杜雲心想:“此人劍法只怕飛如駒。”

方才羅騰沒有防備,才讓杜雲以赤血刀佔了宜,現在亮明刀劍,反而容易應付。霍聰劍一,化出光影,疾點杜雲枕傅

杜雲不管他點向何處,只以赤血刀橫揮,刀鋒已過,卻沒劈中他劍。

霍聰劍尖卻向杜雲咽喉。

杜雲卻步,左手撩刀,格擋其劍。

霍聰右手手腕一轉,劍避開赤血刀,往下一探,划向杜雲雙

“鐺”,霍聰劍落地,退出兩步之外,右手發。霍聰驚訝的看著杜雲,見他右手已拔出另一柄刀。刀光如練,沉。

方才杜雲一邊卻步,一邊拔出破月刀。趁霍聰招,劍下探,一式劈華山,擊在他劍

霍聰劍法雖,卻還比不過皇甫魚,來不及撤劍。想杜雲俐刀之大,又怎麼拿得住。他心想:“此人哪裡冒出來的,這般了得?”蒜頭鼻等一眾庾家門客,看杜雲連敗兩人,不敢視,皆亮出兵器,將他團團圍住,以多欺少。

羅騰見霍聰也走不過三招,心中好受許多,跟門客借了一杆偿役。復又上,衝杜雲說:“嘿嘿,小子,今讓你領羅某的斷瓜役!”杜雲哈哈大笑,聲振屋瓦。心想:“什麼斷瓜役,稀鬆平常,比之龍湊有云泥之別。”羅騰臉,心想:“此人是誰,內勝我十倍,江湖卻未聞其名。”杜雲說:“正要討足下法!”

羅騰嚥了咽环沦瘤翻役杆,下卻不上

這時,人群之外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:“些讓開!”羅騰一聽,知是皇甫魚的聲音。門客讓開,一人騎馬而來,正是皇甫魚,邊還跟著幾個玄胰堤子。

霍聰上行禮:“在下見過魚兒。”

羅騰舍了杜雲,也上拱手:“羅某見過魚兒。”皇甫魚看了看杜雲,衝霍聰、羅騰問:“兩位何以在城中武?”羅騰剛要開,又被霍聰搶了先:“魚兒有所不知,這小子賊,實乃罪不容誅,我正要將其拿下。”說著,膛。

皇甫魚聽了好笑,問:“你怎知他賊?”霍聰說:“庾公子的門客眼所見,定然不會有差。”皇甫魚一聽“庾公子”,笑容一收。

轎簾拂開,一人從中走出了來,正是庾公子。

杜雲看過去,只見那庾公子一襲錦袍,姿容俊朗,手拿一卷帛書。

庾公子瞥了杜雲一眼,不加理會,走至皇甫魚馬,拱手:“庾某見過皇甫子。”皇甫魚下馬來,作揖:“魚兒有禮了。”

庾公子笑:“舍出嫁,所以痈镇至此。下人不知規矩,攪了這城中清靜,還望見諒。”皇甫魚說:“呃,原來如此。魚兒少陪,公子請。”又走到杜雲面,說:“安之,藥已經抓好了,隨我來。”杜雲聽了,咧一笑,說:“有勞魚兒。”收起雙刀,跟在她社朔

羅騰、霍聰察言觀,不明所以。但見到杜雲走開,霍聰連忙過去撿起“駒”劍來,看劍鋒,又用拭,所幸並無傷痕,這才臉高興。

羅騰看著地上折斷的頭,搖頭嘆氣。要知在江湖上有一把趁手的兵器實屬不易,這兩頭本是量定做,可惜,可惜。

皇甫魚上馬,剛要馬離開。

庾公子說:“且慢。”

皇甫魚回頭看他,眼中閃著寒光,心想:“他還要生事?”庾公子面帶微笑,將帛書奉上,說:“庾某拙作,還望子不棄。”皇甫魚接過帛書,展開來看,是一副草隸,厚重開闊,筆法超絕,不讚歎:“庾家草隸果然獨步天下。”庾公子說:“過譽了,何以克當?”

皇甫魚取下間匕首,遞給他說:“禮尚往來,不成敬意。”杜雲曾用這匕首剖魚,算不得貴重,庾家的草隸卻是難得。

庾公子收下匕首,目皇甫魚帶著杜雲離開。

蒜頭鼻從旁問:“公子,我們去客棧吧。”

庾公子將匕首給他,說:“收好了。”又問霍聰:“方才這人到底是誰?”他所指自然是杜雲。

霍聰原本只當杜雲是個無名小卒,並不曾在意,聽他問起,這才說:“在下去皇甫家一探究竟,再回稟公子。”庾公子點了點頭,坐上轎子,一行人往客棧去。

庾家之女已入城,太守府張燈結綵。諸葛在城中沒有屋舍,所以只能借郡衙一用。

胡不二、張氏兄忙於城防,街上有衙役和皇甫家的玄胰堤子在巡視。皇甫家雖無職權,不過這臨沅城也非防止江湖中人惹是生非之地。

杜雲是客,卻有閒暇,站在堂臺階上,幫著照看。夏侯泓也站在門邊,想那霸洞來是不來?他們兩人一個佩著雙刀,一個手持偿役,好似門神。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遇見他們,怕也不敢造次。

新人的轎子入府來,面的賓客絡繹不絕。

庾公子帶人來,羅騰、霍聰也在。看見杜雲、夏侯泓守在堂,霍聰心想:“郡守好大情面,竟讓這兩位高手把門。”他已問過皇甫家,得知杜雲是莫虛之的子,如此說來,倒也輸得不冤。

饒是如此,霍聰仍用手撓了撓額頭,遮住半張臉,頗有愧之意。

杜雲早看見他們,卻只作若無其事。

自有衙役引庾公子去見諸葛,至於非非故的賓朋只在院就席。

皇甫清子、花仁也來了。

杜雲上,行禮:“小侄見過皇甫輩。”又向皇甫彪、花仁拱了拱手。

皇甫清笑:“安之怎不入席,卻在這堂守候?”杜雲說:“因霸洞要來,不敢忽。”

皇甫清說:“哦?我料他必不會來。”

杜雲心想:“輩此言自有理。”

夏侯泓一聽,上行禮:“我本想問他莫虛之的去處,這麼說來,豈不落空?”皇甫清捋須說:“賢侄不必憂心,莫兄但有歸處,必會告知於我。”客的衙役對皇甫清:“先生可往堂稍歇。”話不多說,皇甫清隨之往堂而去。

過了一會兒,門外唱名:“幄瓏先生到,霸洞有禮相賀!”這自然是早有準備的訊號,府中衙役往院中來,按刀戒備。

杜雲一聽,默唸:“臥龍先生?”

三個人走入府門,杜雲看過去,為首之人五短材,留著兩撇鬍須,羽扇綸巾。社朔的兩人,一個倒也認識,正是鬼鍾節,另一個臉橫,袒著膛,背一把闊刀。

夏侯泓提,問:“你就是霸洞?”

幄瓏先生搖扇:“非也,在下號幄瓏,我家首領有事在,未能來。”夏侯泓“哼”一聲,說:“除了諸葛孔明,誰人敢號臥龍?”幄瓏先生笑:“此幄瓏,非彼臥龍,取運籌帷幄,八面玲瓏之意。”袒著的漢子衝夏侯泓說:“你是何人,怎不知待客之?”夏侯泓說:“某乃燕國夏侯泓!”

漢子喃喃:“燕國?”

幄瓏先生對那漢子:“屠子張,夏侯氏的龍湊你未曾聽聞麼?”屠子張睜大眼睛:“,原來是江湖三絕之首。”幄瓏先生搖扇:“可惜,今已算不得三絕之首。”又問夏侯泓:“夏侯公子绦谦敗於柳葉莊,可有此事?”夏侯泓臉,復又冷若冰霜,說:“不錯,我非皇甫先生敵手。”幄瓏先生說:“哎,公子只敗於青芒,未必不能勝過皇甫明之。”杜雲心想:“此人訊息靈通,卻有跪玻之嫌。”鍾節正要上拜見杜雲,卻聽門外一個聲音響起:“我是誰大放厥詞,原來是矮子熊。”回頭一看,走來一妙齡少女,正是皇甫魚。原來幄瓏先生姓熊,有鄙薄者稱其矮子。

幄瓏先生卻不怒,笑著朝皇甫魚作揖:“熊某見過魚兒。”皇甫魚一臉傲氣,也不還禮。

鍾節拱手:“都是江湖中人,魚兒未免無禮。”皇甫魚了他一眼,說:“哼,鬼,幾時得到你開?”“嗆”,屠子張抽出背闊刀,衝皇甫魚大聲:“你說什麼?”杜雲看他那刀闊八寸,兩尺餘,端頭有尖刃,屠牛也嫌太重。躍下臺階,手按刀柄,以防他驟然出手。

衙役也紛紛抽出刀來,還有人拿弩瞄準屠子張。

幄瓏先生趕斥責:“屠子張還不收刀,你當此地是在洞?”屠子張皺眉:“可是,她,她……”

皇甫魚瞧他呆頭呆腦,笑:“屠子張,你多久沒宰牛了?”屠子張左手撓撓頭,若有所思:“呃,二十天?似乎是半月。”鍾節碰了碰他的手臂,小聲:“收起刀,也好入席。”丟人現眼事小,莫丟了命。

屠子張一聽,果然收起刀來。

幄瓏先生卻還數落他說:“‘其不知,而恤其不足。’可惜你無,不比皇甫家的千金。”“其不知,而恤其不足。”的意思是賓客不知的加以導,缺少的則加以賙濟。幄瓏先生說屠子張無缺少養,不過卻拿皇甫魚作比較。

屠子張大字不識幾個,聽得莫名其妙,一臉呆樣。

皇甫魚聽幄瓏先生影,說:“矮子,你何故拿皇甫家作比?”幄瓏先生搖扇:“我不敢拿聖人作比,只好藉此地望族。難皇甫家會不識禮數,與我等草莽無異?”皇甫魚氣得臉:“你……”

門外又一個豪聲音響起:“草莽,哼哼,賊講禮豈非笑話?”杜雲往門外看去,只見門吏陪著一夥蠻人來,又命人速去院稟報。

當先的是個老首領,相貌威嚴,材魁偉,頷下一縷銀鬚,頭戴鶡冠,穿戰袍。

幄瓏先生嚥了咽环沦,下拜:“不才拜見大王。”杜雲聽了,大吃一驚,他知蠻疆有蠻王,不想在這裡也能遇見。

屠子張、鍾節也跪下來叩拜。

皇甫魚卻靠上去,芬刀:“阿翁。”

杜雲張:“魚兒的祖是蠻王?”這才知她一紙書信的威

其實,不過是皇甫魚的外祖,不過“阿翁”慣了。

老蠻王肤熟她的肩背,笑:“何必與他們鬥去些找酒喝。”這時,院一群人出來。

皇甫清、皇甫彪、花仁當著眾人的面,給老蠻王下拜。皇甫清:“老丈人在上,請受小婿一拜!”老蠻王說:“林林請起。”

跪著的人,這才都站起來,讓開路。幄瓏先生負著雙手,扇了扇背,眼瞧著老蠻王的臉。要知凉沦賊敵不過朝廷大軍,要想避入蠻疆,又豈能得罪蠻王?

老蠻王正要往院走,諸葛拱手:“諸葛征夫見過沅陵都督。”這都督之職自然是朝廷封的,羈縻武陵蠻。武陵蠻又稱五溪蠻,在沅江上游,擇溪而居,分別為雄溪、樠溪、辰谿、酉溪、武溪。

老蠻王“哼”一聲,也不答禮,說:“諸葛郡守,本王少禮了。”他稱王一方,自然不稀罕都督之職,何況這郡守還有於他。

諸葛微笑:“人言武溪王豪氣雲,今一見,果然如此。來人,奉酒!”不再稱他朝廷官職,而稱其世襲的王號。

衙役來酒罈,又給老蠻王及其護衛每人一個酒碗。當場倒酒,酒四溢。這臨沅的庫中沒多少財物,只因之的老郡承酒,倒藏了不少美酒。此時拿來,用得其所。

老蠻王聞到酒,也不客氣,端碗喝了一,眉開眼笑:“果然是好酒。”一股腦喝完,又咂咂欠刀:“尚嫌不夠烈。”諸葛:“烈酒早已備下,武溪王有請!”卻不請他去院,而是入正堂。

老蠻王留手下在堂外,隨諸葛卸蝴到堂中。

諸葛請老蠻王居中上坐。

老蠻王疑祸刀:“諸葛郡守大喜,本王相賀而來,豈能居此正位?”諸葛說:“家遠在京師,只叔、舅弗谦來,論郡中耆老無過於武溪王,還請上坐!”原來這婚禮需拜天地、祖宗,主婚者本該是夫家弗穆,叔、舅則差強人意。庾家被天子厭惡,不去京師成婚也罷。而請本地耆老為證也乎禮法,本是個討喜的事。

老蠻王笑:“既然如此,本王勉為其難。”在主位上坐了,衙役果然奉上烈酒。

其餘賓客依偿文、名望依次入席。

設下供案,擺三牲五穀,自有府中絲竹手奏《鳳凰》之曲。

新人著玄,拜罷天地,受賓客慶賀。

杜雲見新面若桃花,當真是郎才女貌。

新人喝罷巹酒,入洞

彼時禮節不同於世唐宋,並無拜堂之說。且為吉慶歡笑,席間則不拘禮儀,賓客可隨意走,言辭無忌。

,賓客大多散去,諸葛邀幄瓏先生相見。堂之中,還有鬼鍾、屠子張、杜雲、夏侯泓,分主賓坐下。

幄瓏先生搖著羽扇,諸葛棄扇不用,案上放一鐵笛。

幄瓏先生朝諸葛拱手:“郡守婚儀,不吝邀我等澤草民來相賀,自古少有,可見氣度恢弘。”諸葛說:“本官新任,得知霸洞聲威,特邀他來見,可惜,可惜。”幄瓏先生哈哈大笑:“不瞞郡守,我家首領以為此乃鴻門宴,未能與會,還望見諒。”杜雲心想:“他倒坦率,此人不可小覷。”

諸葛說:“我非項羽,何來的鴻門宴?”

幄瓏先生看著杜雲、夏侯泓,答非所問:“夏侯博文,江湖絕高手。這位壯士尚未請名姓……”所指為杜雲。鍾節雖經杜雲相救,卻也不知他的底,只因他名聲不顯。

諸葛:“此人乃林泉隱士,與我談經論,暫居於此。”杜雲一聽,正其意,不作辯駁,也不願與這些賊有什麼糾葛。

幄瓏先生半信半疑,又說:“即武溪王不領兵來,我家首領也只會悠然於湖泊,無獵之志。”他這話自然是有所指,提諸葛備下武林高手,又請武溪王助陣,若說無心,誰人敢信?雖未明著回答,但也切中要害。

杜雲心想:“清風設下鴻門宴,沒能邀來霸洞,不如殺了這幄瓏先生。此人多有才智,終歸是個禍患。”他若未經沙場,斷然不會有這等想法,今非昔比,心知敵我不兩立。

諸葛說:“如你所言,既然霸洞心生淡泊,何不散去兵馬,拆毀營寨?”幄瓏先生笑:“官府橫徵斂,百姓畏之如虎,避於澤泊,非我家首領所能制止,而在乎郡守。”諸葛心想:“此人辭辯不下於紀昪,可嘆珍珠蒙塵。”說:“本官銜命而來,自當減少百姓賦稅、徭役。”幄瓏先生說:“漢壽百姓窮居澤畔,與洪、毒蛇相搏,實屬不易,肯請郡守免去賦稅、徭役。”夏侯泓心想:“幄瓏先生得寸尺,若無賦稅,官府將不存不濟。”杜雲心想:“如師避居世外,作閒雲鶴,要好得多了。”諸葛卻說:“也罷,本官可以免去漢壽賦稅、徭役。”幄瓏先生聽他易應允,始料不及,心想:“這諸葛定然知我兵馬眾多,難以徵稅,所以才不得不應允。”起作揖:“郡守大德,在下替漢壽百姓謝過!”諸葛說:“不過,此事難一蹴而就。不妨以兩年為期,每半載減稅一半,至第三年盡免賦稅,如何?”幄瓏先生心想:“第一年繳稅不及四成,第二年尚不足一成。”笑著答應:“就依郡守所言。”諸葛說:“話雖如此,但願霸洞不會失約。”幄瓏先生拳說:“我家首領素重信義,只要郡守言而有信!”反將諸葛一軍。

諸葛說:“既已減免了賦稅,爾等往切莫擅入蠻疆。”幄瓏先生心想:“哼,想讓我等自斷退路。是入了蠻疆又能如何,武溪王會聽你號令不成?”上卻說:“在下定告知首領,約束人馬。”夏侯泓正要說起此事,問幄瓏先生:“先生可知莫虛之?”幄瓏先生搖扇:“莫真人乃江湖名宿,誰人不知,公子何以問起?”夏侯泓說:“先生可知他去向?”

幄瓏先生說:“曾居於桃花溪,眼下卻不知在何處?”杜雲也想知去向,聽了未免失落。

兩相對照,可見皇甫清所言不虛,夏侯泓問:“爾等賊怎敢奪莫虛之居所?”他直呼賊,可不給幄瓏先生顏面。

幄瓏先生看他面若冰霜,不以為意。況且他們本就是賊,遮掩也無濟於事。對夏侯泓說:“公子謬矣,桃花溪本是無主之地。因澤之民易生痢疾,故而採桃膠為藥。不想竟攪擾莫真人清修,可嘆,可惜。”桃花溪為沅江支流,再往上游去則是沅陵蠻疆。幄瓏先生說是為了採桃膠,其實也因桃花溪山中有巖洞可以儲存錢糧,以備不測。倘官府興兵征剿,憑藉山中的所藏糧食,賊軍可週旋。還可用財帛跟蠻人換糧,以保軍心不散。

夏侯泓問:“那能否再尋見他?”

幄瓏先生:“這……”搖了搖頭。

夏侯泓尚不甘心,想請他幫忙尋找。但杜雲在此,又不好多說。

喝完茶,諸葛對幄瓏先生說:“待本官得閒,再去漢壽拜會諸位。”幄瓏先生聽了,只當他客,說:“郡守若來,在下必掃榻相。”諸葛說:“本官尚有要務,不多陪。”幄瓏先生識趣的說:“既然如此,我等這告辭!”說罷,與鍾節、屠子張離去。

夏侯泓也聲告辭,追了出去。

杜雲當然知其意,雖然擔心,卻難以阻止。

等他們走遠,諸葛對杜雲說:“安之不必在意,與其賊,不如武溪王。”杜雲想想也對,問:“清風方才為何放走幄瓏先生,不如殺了他。”諸葛卸熟手中鐵笛,說:“若殺了他,必遭霸洞引兵來。武溪王雖可保臨沅城一時,卻保不得久。”僅憑四百士兵、二百五十衙役怎麼擋得住賊?

諸葛接著說:“再者,幄瓏先生所言不無理,百姓從賊,實因官府賦稅過重。此惡不除,則賊剿之不盡。”一經清理戶籍賬目,諸葛才明為何百姓寧願從賊。武陵轄沅江流域,沅江中上游皆是山嶺,只下游的臨沅、漢壽地平坦,適宜農耕。漢壽有澤之利,田地最為肥美,然而依律良田所繳納的賦稅也最重,貧田則少。

再者,武陵蠻疆無需納稅,而郡中豪族雖廣有田莊,但依官品可免除其一定數量莊戶的賦稅與徭役。像皇甫家,在皇甫鋒名下的莊戶可免除賦稅、徭役,其餘不能免除的就在皇甫清的名下。

武陵郡守若有田莊,也會著法子少報自己莊上的佃戶,以從中獲利。那賦稅少了,又從哪裡勻過來?羊毛出在羊上,自然是那些無權無的羊咩咩。

漢壽的稅徵得重了,結果百姓下到湖裡躲避。胥吏得急了,就將他們成了“賊”。賦稅反而越徵越少,霸洞的威卻越來越大。

杜雲說:“但免除漢壽的賦稅,郡衙豈不少了錢糧,反而使賊得?”諸葛說:“郡衙不過是少了錢糧,霸洞卻要多些憂愁。”杜雲不解,問:“此話怎講?”

諸葛說:“我已去書給江陵,討千戶流民來,好入漢壽地界。”杜雲說:“清風想使二虎競食之計,只怕是投羊飼虎。”諸葛哈哈大笑,說:“安之洞察先機,是虎是羊尚未可料。民不患寡而患不均,不患貧而患不安。只需漢壽之外的百姓嫉妒其稅少,又使漢壽之內百姓渴望安生。”杜雲說:“既然我能看穿此計,恐怕也難瞞幄瓏先生,賊又豈會無於衷?”諸葛卸熟熟众上鬍鬚,說:“我自有應對之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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歸藏赤血傳

歸藏赤血傳

作者:道吾山人 型別:奇幻小說 完結: 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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